雪下得很大，裹着整个城市，把路灯也映得忽明忽暗。林晚星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厚实的婚纱，里面衬着薄薄的睡衣，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她站在别墅的大理石台阶上，怀里抱着乐乐，小家伙已经醒了，估计是被外面的风声吵醒了，正不安地扭动着小身体。

顾云霆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背对着她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与这雪夜里的白色世界格格不入。

“冷吗？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林晚星没回头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：“还好。”

“这里不下雪的时候，很好看。”顾云霆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复杂，“比外面干净。”

林晚星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忍不住冷笑。干净？他顾云霆的双手，干净吗？她曾经爱过的那个男人，早已被这雪埋葬得不见踪影。

“顾先生，我们进去吧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乐乐该睡了。”

顾云霆上前一步，将她拉进怀里。他的怀抱很冷，像一块冰，但林晚星还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。

“晚星，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今天，是我要结婚的日子。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颤，然后像被针扎了一般，疼得她差点晕过去。她推开他，后退一步，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：“顾云霆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今天不是我们的婚礼。”

“难道我是？”顾云霆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民政局的人不会骗我，结婚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
林晚星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得她浑身发抖。“那是因为你强迫我签的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。

顾云霆上前一步，猛地将她逼到墙角。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，直刺她的心脏：“强迫？林晚星，你忘了？是谁设计让我消失五年，是谁害我父亲的公司破产，是谁让我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？”

他的话像一把把刀，狠狠地刺进林晚星的心里。她痛苦地捂住嘴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，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
“顾云霆，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