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大，楚凡裹紧了怀里那件皱巴巴的仿皮夹克。这身打扮，搁平时他打死都不会穿，软塌塌的，做得还跟塑料似的，但他今天实在没得选了。刚从乡下老家赶过来，一路颠簸，累得够呛，连换身衣服的功夫都没有。

街角那跳蚤市场，人声鼎沸。卖什么的都有，破铜烂铁，当季的水果，还有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港台剧碟片。楚凡没兴趣捣乱，正琢磨着找个地方先歇歇脚，喝口水。

"哎，这位兄弟，看看我这儿的新款BP机啊！"一个稀拉胡子的中年男人拽住他胳膊，力道挺大。那BP机花花绿绿，一看就是过时的老款式。

楚凡吓了一跳，甩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这年头还用BP机？他估计是哪位大爷大妈的传家宝。"不好意思，我没兴趣。"他没好气地说。

"哎呀，小伙子，这玩意儿可金贵了！纯金的啊！"中年男人坚持道，眼睛贼亮。楚凡皱了皱眉，这人是不是傻了？

迎面走过来几个高挑靓丽的姑娘，穿着合身的套装，挎着专用的小皮包。为首的一个，身姿优雅，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不像真人。她手里捏着张折叠的薄卡，正低头看，对街角的喧闹充耳不闻。

"楚总，您怎么在这儿？"小姑娘的声音清脆，像脆皮鸭叫。

楚凡一愣，这声音……不是柳如烟吗？他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那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。柳如烟正冲他笑，笑得像朵含苞待放的莲花。

"如烟？"楚凡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他记得这姑娘，是他公司合伙人的侄女，刚从国外回来不久，有几分家世，看着挺乖巧。

柳如烟见他这副狼狈样，眉头微蹙。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中年男人，后者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："楚总啊，您认识这位姑娘？"

"不认识。"楚凡摇头，语气生硬。他可没兴趣掺和这种八卦。再说，这哪里是柳如烟？看着太水了。他仔细端详，那姑娘虽然长得招人喜欢，但眉眼间总透着一股不自然，像是精心堆砌出来的。

"我……我是柳如烟啊。"那姑娘有些委屈，捏紧了手里的卡。

"柳如烟？"楚凡重复了一遍，脑海里闪过那个真正柳如烟的样子——明眸皓齿，走路带风，说话一针见血，绝不是眼前这个软绵绵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