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，林晓星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越来越沉。玻璃窗外，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，细雨敲打着幕墙，哗啦啦一片，像是谁在用手指急促地弹琴。
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。屏幕上，是那张结婚证照片——男人西装革履，面无表情，她穿着白纱，却笑得僵硬。五年婚姻，这个人只在婚礼上见过她一次，回来后，除了初见时的那句“我们离婚吧”，再没说过一个字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小宝的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星妈妈，下午四点，幼儿园家长开放日，麻烦您来学校一趟。”

小宝是她和陆寒川的宝贝，今天五岁。孩子明明记得爸爸长得什么样，每次听到“陆叔叔”三个字，眼睛都要亮半天，可她只能摸着良心说，爸爸是个传说。

她叹了口气，关掉电脑，起身往茶水间走。路过陆氏集团门口，她习惯性地抬头望了一眼。顶楼的落地窗后，隐约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只是他今天不在。陆寒川，权势滔天，是她名义上的老公，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，却比任何人都陌生。

“妈，你回来啦。”小宝蹦蹦跳跳地迎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画着小兔子的书包。

林晓星蹲下身，抱住孩子，闻着她发间的奶香，心里一阵柔软。小宝仰着她肉嘟嘟的小脸，小手揪着她衣服：“妈妈，今天老师说，没有爸爸的小朋友，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。”

林晓星摸了摸她的头，嘴角莫名上扬。是啊，她漂亮，会赚钱，能照顾好小宝，可漂亮不能当饭吃，赚钱养家累成狗，可偏偏还守着个见不到人的“豪门弃妇”头衔。

“今天开家长会，妈妈有点累，晚上给你讲故事好不好？”她放下小宝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“好！”小宝眼睛眨巴眨巴，牵着她往教室走。

林晓星深吸一口气，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。她想起手机里还存着陆寒川五年前发来的那条信息：“林晓星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信息简单得像一封律师函，可那 lạnh lùng的语气，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。她回得晚，发了句“好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她低头走着，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