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凡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在鱼盆和陶罐之间来回扫了扫。这鱼得有巴掌大，鳞片还亮晶晶的，看着就新鲜得吓人。他娘的，这哪是贫瘠山村该有的景象？这分明是哪个阔佬摆的宴席，洒狗血都不会这么夸张。

他 ambles 过去，蹲下身就往盆里伸手。刚碰到鱼块，眼前一花，鱼盆突然就不见了，他结结实实摔了个后脑勺，呛了一口灰。得，白日见鬼了。

“谁他娘的会耍这种把戏？”姜小凡揉着后脑勺骂骂咧咧，抬头就瞅见柴房门口多了道身影。

那是个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襦裙，袖口和衣角还打了些补丁，看着就家常。可偏偏她站在那儿，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。

她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根鱼竿，但鱼竿这会儿弯成了个死直，鱼盆和陶罐不知去向，只留下一地碎瓷。姑娘眨了眨眼，看着姜小凡，嘴角噘了噘，像只没抢到食的小猫。

“你……”姜小凡张了张嘴，想骂人，可瞅见姑娘那小模样，又觉得不好发作。要不是她把鱼盆弄丢了，这顿鱼宴指不定能吃多久。他叹了口气，从腰间摸出块干硬的窝头：“喏，吃吧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接过窝头就啃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吃得贼香。吃完，她才抬起头，清脆的声音响在空气里：“饿死鬼投胎呢？”

姜小凡一愣：“你……你能说话？”

姑娘“嗤”一声笑了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：“不然呢？站你门口半天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总不能让你对我饿着？”

姜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是人是妖？可看她模样，又不像是那种青面獠牙的角色，简直反差太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住哪儿？”

“住哪儿？”姑娘歪着头看他，“自然住你这儿啊。谁让你救了我的命呢？”

姜小凡一拍大腿：“我哪救你了？我寻思着抓只鸡，结果你从天而降……”

“是吧。”姑娘理所当然地说，“饿死总不能怪你，对吧？”

这话让姜小凡一时语塞。行吧，这姑娘不仅会说话，还这么会说话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行走的财源和人脉啊，指不定能挖到多大金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