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物？你他妈抽风了？”林涛把耳机音量又往上拧了半圈，地铁里人声嘈杂，老王的声音还是像钻头似的扎进耳朵里。

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汗味儿和饿狗撒泡尿的臊味儿混在一起，林涛皱着眉，强忍着没把老王这废物往车门上踹一脚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每天就是挤地铁、拿工资、回家数钱（虽然永远是那样几块），以前连只老鼠都怕，现在倒好，被老王唬得跟什么似的。

“真的！涛子你开眼吧！”老王在那头吼，“西三环，展览中心那边，全都是那种绿皮大虫子，眼睛是红色的，牙齿尖得能戳破合金装甲！啧啧，现在微博全是图，镜头都对不准，但我他妈亲眼看见的！”

林涛手里的泡面都快捏碎了。他是个不求上进但好幻想的屌丝，就爱看各种末世爽文，老王这番描述，简直比他看过的任何一部展开都刺激。

“绿皮大虫子？你他妈看花眼了吧？电影里的玩意儿现实里……”林涛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悄悄摸了摸裤子后兜。那里有个硬邦邦的金属块，是他昨天在垃圾桶边捡的，个头不大，像个铁疙瘩，上面还挂着个碎裂的布片。当时他脚底一滑差点摔倒，顺手抄起来就揣兜里了，根本没在意。直到刚才掏手机充电时，才摸到那玩意儿硌得慌。

现在老王这么一说，林涛心里直痒痒。他想起那布片儿上奇怪的纹路，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问题是，他连那玩意儿是啥都不知道，更别提怎么用了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往车门涌。林涛被人挤得七荤八素，好不容易站稳，却眼睁睁看着老王挤进另一个车厢。

“操！下一站下！”林涛吼了一声。

下一站上来了个穿白大褂的女人，怀里抱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。女人脸色煞白，眼神惊恐。车厢里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。林涛注意到，女人怀里的小孩，脖子上鼓鼓囊囊的，像是……脓包？

女人往车窗外看了一眼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低下头，更紧地抱住了孩子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脓包……该不会是……

他猛地想起老王说的“红眼睛”。地铁快要开动了，女人抱着孩子，踉跄着挤向了林涛他们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