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那会儿，阿隆索总觉得海风不怀好意。不是什么浪漫的想象，就是货真价实的疼。那天他蹲在码头仓库边儿，手里那块破渔网又裂了一道口子。手指头被碎网线扎得生疼，手上缠着布条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钻心的痒。他缩着脖子，盯着渔网那道豁口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就不能结实点儿？”阿隆索嘟囔着，手指头蘸了点海腥水，使劲搓那道裂口。布条有点滑，蹭得生疼。他皱着眉头，眼睛盯着渔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心想这破渔网迟早该舍了，可眼下又用得着。

仓库那边传来一阵嘈杂，几个大个子船员在喊叫。阿隆索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卡蒂亚号那帮人。卡蒂亚号是艘老船，船主是个叫胡安的老抠，船上的伙计们没一个省油的灯。阿隆索心里嘀咕，不知道又瞎折腾什么。他低头继续补渔网，可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。

海风又大了，卷起几片破船板，朝着他这边刮。阿隆索眯起眼睛，看着那些碎片在空中打转。他想，要是能跟着卡蒂亚号出去，那该多好啊。哪怕只是当个杂役，也比在这儿补破渔网强。

“小杂种，瞎他妈看什么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阿隆索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渔网掉在地上，布条飞出去好几截。他慌忙蹲下去捡，屁股墩儿正磕在石头上，疼得他“哎哟”一声。

来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间别着把刀，正是卡蒂亚号上的大副。他瞪着阿隆索，眼睛像要喷火。“你他妈瞎了？”他骂道，“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阿隆索心里一惊，知道撞上硬茬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赔着笑脸说：“对不起，大副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那大副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阿隆索松了口气，赶紧把渔网捡起来，继续补那道裂口。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，好像出了什么事。

过了两天，阿隆索跟几个小伙伴在岸边玩。一个叫迭戈的小子突然拉着他，小声说：“阿隆索，听说了吗？卡蒂亚号要出海了。”

阿隆索眼睛一亮，赶紧问：“真的假的？咱们能去吗？”

迭戈压低声音说：“胡安船长说，这次要招几个伙计，不知道有没有名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