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卡迪亚的少年

阳光把港口照得晃眼，阿隆索·塞万提斯十岁那天，正蹲在仓库边儿补渔网。网绳在粗粝的手指间搓来搓去，磨得他虎口生疼，可他脸上倒挂着笑，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渔歌。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笑他，“塞万提斯，你真当自己是骑士啊，网补得跟裹粽子似的。”他也不恼，捡起块石头扔进海里，水花刚落，就见条三十来斤的大黑鲈AKA（啊卡迪亚）猛地窜起来，尾巴甩得他小子一屁股墩坐在沙滩上。

“嘿，看我的！”他也不怕疼，麻利抄起身边渔叉，叉尖刚沾水就扎进鱼肚。黑鲈挣扎得厉害，把他连人带叉子拖得东倒西歪。孩子们“咯咯”笑得更欢了，有个叫弗尔南多的喊道：“塞万提斯，快撒网！再不收，龙王都要跟你算账了！”他这才想起正经事儿，甩了甩叉子上的水，回头冲那几个小子做了个鬼脸。

弗尔南多比他大三岁，是镇上渔船大副的儿子。这小子嘴甜，人缘好，总能弄来些新鲜事儿。那天中午，他递给塞万提斯一张画满歪歪扭扭圈圈的羊皮纸。“塞万提斯，我爹从倭瓜兰（菲律宾）带回来的，说是什么‘航海图’。”纸角卷着边，边角还沾着腥咸的鱼汤，上头画着个怪里怪气的海怪，旁边群 Vertex 注着“大海的眼泪”这么个瘆人名儿。

塞万提斯接过纸，眯着眼睛瞅了半天。那些圈圈他认得，正是码头附近的几个灯塔位置。可那海怪图让他心里直发毛，手里的羊皮纸摸着毛茸茸的，像极了渔网边缘磨出的毛边。正琢磨呢，船长雷蒙德大步流星晃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半筐刚打上来的蟹。“阿隆索，帮我把这些蟹肉分了！”他嗓门洪亮，嗓眼儿都带着血丝。原来这老哥出海三天三夜，回来连歇都没歇。

塞万提斯麻利爬上船头劈蟹壳，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。雷蒙德蹲在旁边袋里抽烟，火星子噼啪响。那烟叶子抽得凶，熏得他眯起眼睛。“阿隆索，想不想出海？”他突然问。塞万提斯手一抖，几只刚剥好的蟹肉掉进劈刀缝里。他也不在乎，嘿嘿一笑：“想啊，大副！能赚爪哇钱吗？”雷蒙德愣了会儿，咧嘴一笑：“当然，不过你得先学会掌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