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动作僵了一下，手还停在半空中没反应过来。回头时，钥匙串上的小铃铛叮当一响，打断了她心头的晦气。“我……就看外面下雨了。”她把手机屏幕朝里一扣，语气有点虚。男生把门锁扣得ounc一声，人也跟着挤进狭小的客厅。

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雨味，混杂着男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。男生叫陈默，是她大学时的室友，也是她甩也甩不掉的麻烦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薇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陈默看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，“又没吃晚饭？”

“才不是，”林薇赶紧摆手，但眼神里的空落落藏不住，“就是……看 rainrain 发消息说晚上要请客，我寻思着，先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旧衣服能当抹布。”

陈默没接茬，径直走到玄关，踢掉鞋子，在林薇刚换下的鞋堆里翻出自己的运动鞋，随意地往鞋柜上一踢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，陈默也是这样大大咧咧地走进她家，那时候他们刚分手没几天，却还是像往常一样分享同一个沙发。

“你找什么？”陈默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“找到没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把沙发上的毯子往他那边扯了扯：“没找着，你先拿着吧，我随便找找。”

陈默没客气，坐到毯子边缘，掀开纸袋，里面是几块脏兮兮的抹布。

“雨好像还下得大。”陈默说着，摸出手机，“我让 rainrain 加个房间，我过去蹭饭。”

“行啊。”林薇点点头，没问细节，也没问陈默为什么这个时候想起请 rainrain 宴客。

客厅插座本来就少，大功率的热水器一直插在厨房插座上，此刻突然跳闸，房间里瞬间暗了下去。陈默掏出手机当手电，林薇也摸黑站起来，去客厅插座旁边翻找自己的台灯。

“你这房子还真没几样完好的电器。”陈默开了个玩笑。

“哪有完好的，”林薇应了一声，终于找到台灯，按下开关，“我这人，电器就是消耗品，用着用着就不行了。”

台灯的光晕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安静。陈默忽然停下翻找手机的动作，看向林薇：“你还记得大学时候，我们老宿舍后面的那棵银杏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