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动作僵了一下，手还停在半空中没反应过来。回头时，钥匙串上的小铃铛叮当一响，打断了她心头的晦气。

“我……就看外面下雨了。”她把手机屏幕朝里一扣，语气有点虚。

男生把门锁扣得ounc一声，人也跟着挤进狭小的客厅。一股烟味和泡面味混合的酸腐气扑面而来，把林薇漱了漱口的苦涩感勾得又酸又咸。她顺手把窗户关小半扇，刚吸进去的那口带着雨丝的凉意，瞬间被这股热浪冲散了。

“雨太大，没带伞。”男生扯了扯T恤领口，等下意识摸向口袋时，才想起自己没带手机出来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正愁呢。”林薇嘀咕一声，弯腰捡起刚钱包里的十块钱，从抽屉里翻出半包皱巴巴的纸烟，“喏，买烟去。”

男生叼着烟，眼睛往阳台方向瞟了瞟，喉咙动了动：“楼下……银杏树那边有人等着吧？”

林薇手指夹烟的手紧了紧，烟丝在她无名指上微微发烫。她低头瞥了一眼鞋尖沾的地面积水，水花碎开的瞬间，像极了她心里那些抓不住的计较。

“也……也可能走了。”

“嗡”的一声，是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短信提示音。林薇扔了烟头在鞋边水洼里，看着那团小小的蓝色火苗挣扎了几下就没气了，又转向男生手里的手机。

“谁？”

“我妈。”男生没好气地笑，“问我跟谁在一块儿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视线飘向客厅角落，那里堆着空啤酒瓶，最上面那瓶还印着昨天的日期。他不是也正想找个由头问她晚归的事吗？心里那点不耐烦，像被雨水泡软的泥土，黏糊糊地摊开，直到他最后一句不情不愿的话。

“你要是不去……我直接回公司住。”

这句威胁听起来更像是商量。林薇转过身，这次是个决绝的九十度转弯。

“我去。”她把钱包揣回口袋，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两下，“回去睡你那空沙发吧。”

雨声突然就大了起来。男生愣了一下，没再纠缠，转身塞进包里的外套反而滑落在地。林薇弯腰捡起，他顺手从背后拢过来，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她的后颈。

她没有躲，只觉得那点熟悉的暖意，带着薄荷烟草的味道，能让她想起大学时，很多人挤在宿舍楼下那个小小的银杏树下，假装看叶子和模模糊糊的情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