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红灯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刷了刷微博。热搜榜上挂着本地高校的银杏节，配图是金黄的叶子铺满操场，底下全是学生发的动态。有人晒合影，有人晒 cake，还有人在假装看风景其实偷瞄对象。她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，好像也没这么无聊。

“滴滴——”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赵远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哪儿呢？」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回复：「刚出地铁口，被信号卡了。」 「市局不好打车，我过去接你？」赵远立刻回。 「不用了，就一份材料，我自己搬。」她顿了顿，「你今天也加班？」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发来一句：「嗯。」 林薇把手机塞回怀里，信号灯突然绿了。她推开共享单车，迎着人流往市局走。秋天的风卷着落叶，在街道上打旋儿，她踩着单车，脚踝偶尔碰到车把，发出「咯吱」的轻响。

进市局大门时刚过六点，楼下保安正在拖地，看见她立刻停下扫把：「林小姐啊，今天材料科特别忙，张主任批了你俩。」

林薇点点头，推着车往电梯走。材料科在三楼，她爬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，在电梯口摸出手机。赵远又发消息来了：「材料在912办公室，你忘了？」 「早忘了，」林薇嘴角发笑，想起小时候他总帮她背书包，「你咋知道？」

对面这次发了个笑哭的表情：「猜的，上次你在这儿磨了俩小时。」

林薇走到912办公室门口，门没关严，她伸手推开时，风把门吹得哗啦作响。里头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小姑娘，看见她就笑：「薇姐来啦，张主任让你等会儿。」

林薇把材料包放在桌上：「你们先忙。」 「不忙不忙，」小姑娘探头，「上次借你咖啡喝没还？」

「下次请你喝双份。」林薇笑着走开，走到走廊拐角时，手肘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树干。那是个老槐树，叶子大部分都黄了，几片打着旋儿的叶子落在她指尖。

她低头看了看，心里忽然有点痒。大学时候，她和赵远常在这棵树下自习。那时候他总爱写东西，写完就塞给她一张纸条，像信又像备忘录。有次她故意问他干嘛总用格子本，他脸一红说：「那叫手帐，文艺青年标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