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盯着脚底下那片血纸，四周静得能听见蟑螂爬过墙角的动静。她弯腰抄起纸，指尖刚碰到纸边，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就从暗处传来。

“哟，捡到宝了？”声音带着 grind 的沙哑质感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门。

林小糖猛地回头，眼前多了个身材颀长的男人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腕上那块金属表盘嵌在黑金纹理里，表盘的恶魔图案随着光线晃动，像张牙舞爪的鬼画符。

男人手里还抓着个亮晶晶的蝴蝶结气球，气球下面系着一根长长的麻绳，此刻正挂在她的窗沿上。麻绳另一头缠在门把手上，像条狡猾的蛇。

林小糖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有点发痒。“谁他妈在暗处装鬼吓人？”她撸起袖子，刚想抄起茶几上的青柑卓刀，那男人已经闪身踮到她面前。

他离得极近，林小糖能看清他睫毛扫过时眼假皮上的细碎裂纹。男人凑过来的瞬间，一股若有似无的松木混着糖渍核桃的甜腻气息涌进鼻腔。这味道……有点耳熟？

“躲什么？”男人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嘴角却勾着抹戏谑的弧度，“这片纸，是你这种小可怜该找的玩意儿吗？”

林小糖下意识低头看纸，发现血迹周围的字迹变得模糊。她甩甩头，嘟囔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看它像张中奖彩票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，突然伸手覆上她的眼睛。温热的掌心隔着布料蹭过她的睫毛，林小糖脸颊瞬间发烫。她偏头躲闪，那手却顺势搭住她的腰，把她往怀里带。

“既然是捡来的，不如就送给我？”男人嗓音低沉得像裹着蜜糖的毒药，气息喷在她耳廓，“林小糖，对吧？”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片纸上的“林小糖”，是个玄学论坛上停更三年的笔名。可这男人怎么知道……她猛地推开他，死死盯着他胸口的领结——那领结的蝴蝶结和手里的气球，居然一模一样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林小糖指着地上那片血纸，声音发颤，“这纸上的血，是你抽的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真的像偷了糖的孩子。他从西装内侧掏出个小本子，随手签上名，再撕下其中一张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