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嬷嬷话音刚落，林婉儿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，白得像张纸，连嘴唇都失了血色。她死死盯着姜嬷嬷，那眼神冷得能结冰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，指节泛白。

“管家婆？”林婉儿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像淬了冰的针，“嬷嬷，您老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把我从青楼赎回来的？是谁把我捧在手心，当作下任宫主夫人的？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还是说，宫主府养不起我，要把我扫地出门了？”

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林婉儿这话说得太直接，也太扎心。当初要了她，如今又想把她当垃圾扔掉？这宫主府的规矩，真是比宫里的还难懂。

姜嬷嬷脸色变了变，强压着火气：“林夫人，您可别血口喷人！您自己身份低微，攀上了宫主，就得夹起尾巴做人！这宫主府，可不是您撒野的地方！”

“身份低微？”林婉儿冷笑出声，“姜嬷嬷，您可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。当初若不是我，宫主他……呵呵，能捡回一条命吗？您也不是不知道，宫主那性子，疯起来谁也留不住！您劝架时，那手指头是被宫主咬断的吧？”她轻描淡写地提起那件陈年旧事，像揭了别人的伤疤，却让姜嬷嬷浑身一颤。

姜嬷嬷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婉儿站直了身体，原本因为贫血而有些虚浮的身姿挺拔了几分，“不信的话，您可以问问宫主，或者去问问当初送我去宫主府的小厮，差点没把我推下井的那个人，现在还在不在？”

她这话一出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。连宫主府的小厮都知道的事，被林婉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，姜嬷嬷的脸色更白了，几乎要哭出来。

“夫人饶命！夫人饶命啊！”姜嬷嬷膝盖一软，就要跪下，“我错了！我这是被冤枉的！”

林婉儿没有让她跪下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：“姜嬷嬷，知道错了？晚了。从今天起，您不再是宫主府的嬷嬷。”

“什么？”姜嬷嬷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震惊和不信，“夫人，您说什么呢？宫主不会同意的！”

“宫主？他现在同意不同意，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