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婉就那么傻站着，眼巴巴看着萧煜往里走。玄色衣袍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折光，跟昨晚那顶红盖头一比，真是判若两人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本王钦点的人，岂容你擅自逃跑？”萧煜声音没带什么温度，走到床边就弯腰掀了盖头。

红盖头一落，刺目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。待看清眼前这张脸，苏小婉倒吸一口凉气，面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这人是谁？昨晚那个温柔如水的男人……难道是假的？这双眸子冷得像要结冰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王爷……您不是昨夜说……”苏小婉声音微颤，指着门外，“外面风大，您还需避着些。”

萧煜笑了，伸手扯下那顶碍事的红盖头，随手往床尾一扔。盖头落在地上，里头的珠花‘叮’一声轻响。“本王说过，要你留下。”他俯身，目光在小婉脸上逡巡，“怎么，昨夜是梦？”

苏小婉心里咯噔一下。梦？她可记得清清楚楚昨晚那人温温柔柔问她可愿嫁他，可还记得他声音里满是宠溺……可现在这男人，一身冷气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撞到身后柔软的床沿。

“王爷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昨夜之事……或许是我眼花了。”

“哦？”萧煜挑眉，伸手想探她的额头，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手刚要碰到她的当儿，苏小婉猛地往后一缩，慌乱间撞到了旁边空置的木柜上。柜角磕到她小腿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她捂着腿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委屈得像只小猫：“哎哟……王爷您轻点儿……”

萧煜看着她作态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这小丫头倒是机灵，会装委屈。他收回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腿疼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小婉点点头，眼泪汪汪地瞪他，“被您撞到的……”

“那你可真是倒霉。”萧煜慢悠悠道，“本王最近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”

他声音陡然转冷：“不过，你要是再敢跑，腿断一支，本王绝不轻饶。”

“啊？”苏小婉惊得跳起来，指着萧煜，“王爷！您怎么可以乱说！”

“怎么不能？”萧煜逼近一步，狭长的黑眸锁住她，“昨晚是谁爬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