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欺人太甚！”

林枫一拳砸在出租屋的破桌子上，发出闷响，震得桌上一叠简历都跳了跳。茶几上还放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廉价速溶咖啡，苦涩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
他刚刚从大夏市最有名的“华星集团”大门外被扔出来。

不是面试，是看门大爷看不顺眼，硬生生把他撵走的。

“年轻人，我们不招保安，更不招收发室的……您要是愿意，对面物业好像缺个保洁？”大爷倚在门卫室门口，眯着眼，语气里的那股子轻蔑，仿佛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。

林枫脸都绿了。他清清楚楚记得，昨天他硬是编了个理由把自己爹塞给他的“市财政局副主任”的职位给推了，特意跑到这“华星集团”来应聘，就想着自力更生，证明自己不是个“纨绔子弟”。

结果呢？简历投进去，连个人影都没见到，就被门卫大爷给“优化”了。

“欺人太甚！”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家单位了。

上午他还没吭声，下午他妈被打电话来说服了，把市财政局的那个“肥差”给他安排上了。林枫当时就急了眼，说啥也得凭自己本事吃饭。可他简历递出去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就像刚才华星集团那样，被人当猴耍。

他林枫怎么就那么倒霉？

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哪个大佬，这辈子专门来克他？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，成绩中上，实习也干了仨月，就因为老子是富豪？所以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林枫是白痴富二代？等着被搓圆捏扁？

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，跟鸡窝一样。他环顾四周，这不到十平米的单间，除了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床，就是这掉漆的桌子，墙上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“全球十大商学院风云人物”海报，那是他毕业时贴的，现在看，讽刺得紧。

他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跳出来一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妈”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了回拨。

“喂，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略带疲惫的声音：“小枫啊，接到电话了？我已经跟你说过了，那个财政局的位置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妈，”林枫打断她，“我不去。让我爸说话吧。”

他知道，这事肯定不是他妈能做主的，后面还有人，就是那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“便宜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