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出车门，离婚证捏在手心里，冷飕飕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从一场长达八年的噩梦中爬出来。林深那双所谓的“深情”眼睛，刚才又在她面前晃了那么几下，恶心死了。

师傅的话还在耳边响，什么lake边风大，什么她女儿开的民宿免费。苏晚嗤笑一声，不就是个想趁机揩油的老男人吗？她今天心情晦暗，只想找个地方瘫着，哪儿都不想去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厉司寒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？我到公司楼下等你了。”后面跟着一个问号和一个偷笑的表情。

苏晚看着那个表情，心里那股子晦气莫名就散了些。她回了个字：“在公司大厦。”就挂了电话，走到路边拦车。

“打车。”她把手机揣回包里，漫无目的地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。刚才离婚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一个大洞。她想起自己在这座城市是怎么一步步沦落到被离婚的下场的，越想越气。

车子很快停在她面前，司机师傅是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着很精神。他打开车门，让苏晚坐进去，然后绕到副驾驶座。

“去哪？”师傅问。

“去厉氏集团。”苏晚说。

师傅点点头，发动了车子：“年轻人，看你状态不太好，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她不想跟陌生人多说什么，尤其是个看起来热情过头的司机师傅。

车子在路上开了十几分钟，到了厉氏集团楼下。苏晚付了车费，正准备下车，手机又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还是厉司寒。

“到了吗？” “嗯。” “还有半小时下班，我上来接你。” “不用了，我自己上去。”

厉司寒没再说什么，她直接挂了电话，走上大楼的旋转楼梯。

她走进电梯，按下了顶楼的一号。电梯升到顶层时，她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，似乎有人在谈笑。她走到办公室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
苏晚推门进去，看到厉司寒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