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拐进这条小巷，后脑勺跟这儿有点熟。前面那家面馆老板昨天又让他跑腿买酱油，还时不时损他两句，但生意是生意，林凡乐得配合。刚走到巷子中间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那玩意儿不大，就一瘸一拐的破纸箱，正对着他嘿呦嘿呦地爬。林凡皱眉，这地界儿垃圾挺多，估计又是哪个醉汉睡着了，或者哪天生病了。他正准备绕开，那纸箱却猛地抬起头。

是个孩子，看上去也就七八岁，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，袖口高高挽着，露出洗衣粉洗到发白的臂膀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双手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活像个小泥猴。他咧着嘴对林凡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缺了颗前面的小牙。

“哥，你有钱吗？”孩子音调有点尖，像破风箱。 林凡愣了一下。这要在平时，他直接一脚踹开，谁敢跟他伸手。但现在，他兜里揣着昨天老板给的加班费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干嘛？”

“买糖吃。”孩子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兜里只剩个烂橘子了。”

林凡心里刚骂了句“小屁孩”，手却不自觉地摊开。他这身打扮，加上昨天面馆老板的“光辉事迹”，怎么看都像个外快。孩子果然凑过来，好奇地打量着林凡的工牌。

“你干啥的？”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戳了戳林凡的工牌。 “送外卖。”林凡含糊道。 “外卖？能送钱吗？”孩子眼睛更亮了，“我这个给你当‘快递费’行不？”

林凡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。这孩子……不会真是傻吧？他盯着那纸箱后面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他蹲下身，伸手一摸，纸箱底下一紧。

“嘶——”林凡倒抽口凉气，摸到个硬物。他从箱底摸出一个布包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几步走过去，把纸箱扔在一边，拍了拍孩子沾满泥的手。

“别碰了。”他对着那孩子说，语气生硬了些，“这包里是钱，快收好。”

孩子显然不信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真有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直接把布包甩在孩子面前。那孩子愣了几秒，立刻扑上去，哆哆嗦嗦地解开绳子。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露出来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他数了数，脸上瞬间垮下来，嘟囔：“才五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