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墙里那根扎眼的黑色指甲印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不是在怀念什么江湖豪情，纯粹是嫌弃。这鬼地方，自从老板看上他那破搪瓷杯当传家宝似的天天擦拭，门口就立马变成了凡尔赛大赛现场，一个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西装，戴着白手套的“保安”，跟古代太监似的，负责给老板扇风擤鼻涕。

“林凡，又来？今天……”老板陈胖子正端着个咖啡杯，咂摸滋味，闻言眼角一瞪，“又给我找点活的？我那几个宝贝疙瘩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。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默默把那搪瓷杯又递过去：“老板， filtrate…过滤……过滤咖啡渣？”他指了指杯口，做贼似的左右张望。

陈胖子满意地点点头，把杯子往鼻尖上一凑，深吸一口，瞬间成了雕塑，仿佛能听见咖啡在灵魂深处流过。“嗯！小伙子，有进步！以前只会倒，现在知道加料了！”他满意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让他一个趔趄。“走，跟我上楼，库房那边缺个搬运工，新到一批……呃，有点沉的零件。”

林凡欲哭无泪。他本来就是个送外卖的，上次帮老板从五楼搬个破家具差点闪了腰，这次又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重器？他硬着头皮跟上，心里诅咒着那该死的“三大民工动漫系统”，也不知道抽奖功能在不在这次压榨任务里。

到了库房，林凡才明白老板嘴里的“沉”是个什么概念。一排排货架上堆满了各种零件，每个都比他半个身子大，上面还贴着各种看不懂的标签和焊锡。旁边站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，正拿着个扳手跟零件较劲，累得气喘吁吁。

“小王，你这效率……”陈胖子指着年轻人，又看看林凡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，“看见没？跟你师傅当年有一拼！林凡，来，搭把手，这批是给宇宙飞船做的，耽误了可不行。”

林凡接过那个比他整个人还大的零件，入手的感觉就像是抱着块刚从深海捞出来的黑铁块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两条胳膊差点发麻。他咬咬牙，使出吃奶的力气，就感觉跟练了铁砂掌似的。

“哟，有劲！可以啊！”陈胖子在一旁拍手叫好，看着林凡吃力地跟零件较劲的样子，那叫一个开心，“未来都是要靠你们年轻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