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蹲在城门口的马路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吧嗒。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张写满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的脸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半大的西瓜，大概是刚从摊上顺来的，正摇摇晃晃地啃得欢。

城门口跟往常一样热闹。南来北往的脚夫、商贾、三教九流堆在一起，吵吵嚷嚷的。什么“长安的行商，别耽误生意”、“这位道长，贫道要去izing山打坐，求个签”……李二狗充耳不闻，就当个背景板。他今天这副打扮，确实有点扎眼——粗布短打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破的草鞋，手里还拎着个西瓜，活像个逃难的。

但李二狗不在乎。他心里憋着火。

三天前，他刚被一个自称“玄门正派”的破烂道长给“招”进了山。招是招了，可招进来就当苦力使唤，吃糠菜，睡地铺。更气人的是，还逼他学什么“骑马仙术”。李二狗一个凡人，连马都骑不稳，逼着学马术？这不是明摆着要他出糗吗？

尤其是昨天，那道长，姑且称他为“张师兄”，当着一大群弟子的面，让他上马练习“乘风追风诀”。结果那马一受惊，直接把他甩了出去，人仰马翻，还撞翻了一壶烧火油。李二狗当时的脸啊，估计比那烧火油还黑。

“喂！李二狗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 snaps 出来。

李二狗猛地一抬头，看到了张师兄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脸上挂着那种“看你还能横到什么时候”的笑容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弟子，一个个都挺胸抬头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张师兄往前走了几步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喷在李二狗脸上：“怎么着？不想学就直说！别磨磨唧唧的。你看看别人，哪个不是日行千里，夜奔三百？你倒好，连马都骑不稳，成天耍宝呢？”

李二狗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没说话。心里却已经骂开了：“妈的，少给我装大尾巴狼！老子就是想找个安稳点的工作，你把我骗进个饿不死也撑不着的破地方，还动不动训人。”

“给你脸了是吧？”张师兄见他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“给你个机会学本事，你倒好，成天东躲西藏的，像个逃犯！行啊，你不想学，滚蛋！”

李二狗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嘴里刚啃的西瓜籽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