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眼皮子重得像挂了块秤砣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胳膊差点砸到讲台。抬眼就看见讲台上那道挺直的身影，沈默还站在那儿，手里的书拿在半空没放下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尾巴挂个问号，听不出啥情绪。

许晚晴猛地坐直，脸“唰”地红透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书，手指抠着书页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纸里了。刚才…刚才她是在看人家啊！移不开眼那种，像着了魔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许晚晴头也不抬，闷闷地来了一句，心里直发虚。她最怕跟人说话了，尤其这种看着就不善言辞的。

沈默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，一步没停。许晚晴看着他后脑勺消失在门口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男生是故意的吧？故意问她看什么，然后又拉下脸走掉。哼，谁要看他啊，皱着个眉，跟块冷冰冰的 tofu 似的。

午休的时候，教室里乱糟糟的。几个男生凑在一块儿说话，唾沫星子乱飞；女生们则唧唧喳喳，分享着哪个路口新开了家奶茶店，哪个男生又跟谁传了情书。许晚晴缩在座位上，书摊在面前，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她偷偷抬眼瞄沈默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写作业，钢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细微得像蚊子叫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皮肤是真白，鼻梁也高，就是嘴唇有点薄，抿着的时候一看就不好惹。

许晚晴忍不住想，这人是不是城里的？乡下出来的孩子，哪有他这么白净的。还有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似的。

“许晚晴，发什么愣呢？这道题你不会啊？”同桌陈菲菲推了推她，晃了晃手里的练习册。

许晚晴赶紧回神，接过练习册，胡乱写了个答案上去。陈菲菲“啧”了一声，又摸出块巧克力塞给她：“喏，补充补充能量。下午还要听写呢，你这状态不行。”

许晚晴小口小口地吃着巧克力，心里还在琢磨沈默那事儿。他为什么要问我看什么？难道是…觉得她奇怪？这么想当然的人，肯定有很多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许晚晴宿醉似的，头昏沉沉的。她趴在桌上，哼哼唧唧的。迷迷糊糊中，感觉有人在给她垫书，手冰冰凉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