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教室，把窗台上那盆蔫巴巴的绿萝照得晃晃悠悠。许晚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眼皮子有点粘，迷迷糊糊看见讲台上那道身影。

是个新转来的男生，名字叫沈默。来之前整个班都没听过，好像是城里来的，皮肤白得透亮，眼神冷得跟冻僵的井水似的。他站在讲台边，手插在袖子里，也不跟人打招呼，直接翻开课本就念起来。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许晚晴脑子里。

“咳咳！”许晚晴被吵醒了，赶紧直起身子，结果不小心把桌上的粉笔头踢到了沈默脚边。

“啧。”沈默头都没抬，直接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扔给她。

许晚晴脸一沉，这算什么？故意的吧？她现在教初二，这类货色可没少碰见。越是有背景的，越爱摆谱。她拿着粉笔，没好气地杵在原地。

“怎么，要撕票？”沈默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还缺老师？”

许晚晴差点被气笑出来：“我教得好着呢，谢谢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“不像某些人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
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但转瞬又绷紧了。

两人就这么互相刺探，像只斗架的公鸡，又像在玩什么心照不宣的游戏。许晚晴觉得挺没劲，但教室里其他同学倒像看热闹似的，有人偷偷抹眼泪，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
下课后，许晚晴收拾教案往外走，撞上刚走出办公室的王主任。

“许老师，”王主任快步走过来，“下午第三节课，你班走廊那边有个学生闹事，你去看看。”

许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猜到是谁。她压下火气，跟在王主任身后往走廊走。果然，在楼梯拐角看见沈默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攥着个玻璃碎片——旁边倒着个垃圾桶，看样子是故意踢倒的。

“沈默！”许晚晴走的急，差点绊倒。

沈默立马站起来，看她的眼神又冷又硬，像是在说“你来干什么”。玻璃碎片在他手里攥得咯吱响。

周围几个学生看见许晚晴，都吓跑了，只剩下几个胆小的站在远处偷偷观察。

“捡起来。”许晚晴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力。

沈默白了她一眼，根本不动。许晚晴皱起眉头，正准备上前，王主任已经蹲下来帮他把碎片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