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在教室窗外聒噪得合奏一曲，我靠在讲台边，百无聊赖地用粉笔在黑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乌龟。讲台下的小家伙们正叽叽喳喳，有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趴在桌上，小拳头抵着腮帮子，显然是不乐意我讲三角函数。

“夏老师，我们才上小学，为什么要学这么难的东西啊？”冲天辫丫头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：“难？你连分子分母都分不清，觉得难是你自己笨。”

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，随即便又炸开了锅。冲天辫丫头气得脸都红了，小嘴一撅，眼眶都鼓起来，活像只斗输了的小公鸡。

“夏老师你……”她刚想发作，就被后排一个男生按住了后脑勺。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扣子敞开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正闷头看着课本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我瞅见他时，心里那股无名火就噌地一下窜起来了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被安排在第一排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爱学习呢，实际上课 gekende 不做，下课倒是一溜烟跑出去玩。啧，装模作样。

“秦默，”我故意压低声音，还拖长了调子，“第一大ikke（作业）是你先交，还是……”

没等我说完，那男生总算抬了眼皮。“都做了。”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。

就这？我差点没把唾沫星子喷到他的书页上。这葫芦娃照镜子——里外都是光啊？平时问题问得最少，抄作业最勤快，还老往讲台边凑，每次都被我像驱赶苍蝇一样往外赶，现在倒好，做没做直接一句“都做了”搪塞过去？

“呵，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秦默，你现在才做？你这速度，作业本早被狗叼去当窝了是吧？”

“你说话客气点。”他终于肯放开了手，但还是闷声躺着，连头都没抬。

我深吸口气，决定进攻。“秦默，我听说你以前在城里的学校读书？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

“人家都说城里出来的学生聪明，你这成绩……”我故意顿了顿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数学不及格，语文作文只会抄书名，英语单词背了就忘，物理化学直接选C……你告诉我，你这算哪门子聪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