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对，就是那个挤地铁时总爱揣着手揣着兜，眼神还放空飘忽，被旁边人嫌弃‘没眼力见儿’的家伙，今天又双叒叕被挤成了沙丁鱼罐头。

地铁‘嘎吱嘎吱’地吐着人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‘我也是被逼无奈’的丧气表情。老王呢，一如既往地低着头，数着地上磨损的方块砖。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这一数，嘿，他发现那些砖缝里居然好像……在说话？

“卧槽，这傻逼挤什么劲儿啊！影响我摸鱼！” “前方夹缝，紧急避险！保持风度，不要动怒！” “这货头发真难看，像刚被狗啃过。” “哈哈哈，看了！刚才那人裤腰带是不是松了？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头皮给掀了。他自己脑子里没这声音啊！这谁听得出来的？他试探着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往砖缝深处瞟。

“我草！这俩傻逼，真对着干了！动真格！” “哈哈哈哈，看这傻逼傻逼的，还捡了个破碗？” “前面那位，方便让一下不？谢谢您嘞~”

这声音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嘈杂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脑子里同时开麦直播，还自带各种夸张表情。老王一头冷汗，赶紧使劲儿甩了甩头。

“我眼花……幻听了……一定是我中暑了……”

他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可脑子里那破锣开了似的喧嚣，半点没消停。他还注意到一个现象，那些声音虽然杂乱，但好像……都带着点红点绿点的标记？

“【愤怒值】MAX！” “【尴尬值】MAX！” “【裤子松紧度】查询中……” “【沙雕】认证路过。”

红点代表负面，绿点代表正面？老王试着集中精神，屏蔽掉那些刺耳的骂声和嘲讽，往旁边几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年轻人脑袋方向‘戳’了戳。

“欸？这哥们儿挺潮啊，这球鞋限量款吧？” “女神！轻移玉步！我滴妈呀！” “这小姐姐，今天妆挺浓啊……有点太浓了。” “【颜值】+5！救命呀！被看呆了！”

嗡嗡嗡……各种小声嘀咕，各种弹幕信息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把他周围人的生活状态，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。

“卧槽！你看你看！刚才那个胖子，走路都一扭一扭的，他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