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梅嗤笑一声，端起旁边早茶剩下的茶杯，轻轻晃了晃，杯中水波荡漾，她像是看着什么好笑的事。“你自己过？哼，林晚星，你看看你现在这不得劲的样子，像什么样子？年纪轻轻的，抽烟喝酒，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，你爸妈当初养你那么大，图什么？”

林晚星嗤之以鼻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“图我？我倒是想问问，您图我什么？”她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抱胸，姿态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“您图我的脸？还是图我那点可怜的生意头脑？”

林雪梅脸上的肉一抖二抖，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。“我图你什么？我图你是个健全的人，是个有出息的人，别像我一样，到老了还守着个空壳子！”

“健全的人？”林晚星耸了耸肩，“您忘了您当年怎么对我的？为了公司，为了面子，差点把我害死！现在倒好，我有抽烟喝酒的坏习惯，在您眼里就是健全不健全的问题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雪梅气得脸都红了，但碍于家里还有客人，只能把话咽了回去。

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，只有墙上老钟滴答滴答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尴尬。

林晚星突然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洒在地板上，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。“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抽烟吗？”

林雪梅皱了皱眉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。

“因为我抽完烟，感觉像是吐掉了什么东西，包括那些该死的烦恼，该死的人。”林晚星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，“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喝酒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梅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因为我喝完酒，感觉像是活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，至少，暂时不用去面对那些虚伪的假笑和恶毒的言语。”林晚星走到林雪梅面前，两人鼻尖差不多，她可以闻到自己身上的烟味和酒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“您觉得，我这样活着，算什么？”

林雪梅挣开她的手，后退了几步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“你这样……会遭报应的。”

林晚星笑了，像是一把刀，插在林雪梅的心上。“报应？我倒觉得，我挺享受现在的我。”

两人就这样站在客厅里，一个想救赎，一个想沉沦，谁也没有说服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