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过眼神，是不想结婚的人。”林晚星对着手机哈哈笑，手指快速打字，“妈，您就别给晚星找对象了，保证缘分，缘分它不来啊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她妈高分贝的抱怨：“你吴阿姨家那小子怎么样？人家特意打电话来问我，我看人不错，你再考虑考虑！”

林晚星手指一顿，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吴阿姨家那小子？她记得，是小区里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光头，据说在工地干得风生水起。可她心里早就断舍离了，家里不让她嫁出去， hook up 都嫌不够格，谁还敢打她的主意？

“妈，晚星忙，先不聊了，晚上给您打。”她赶紧挂断，靠在排队的玻璃上，看着门口人来人往。

江屿从她身边挤过，身上是熟悉的汗水味，还有铁锈和灰尘混着的土腥气。他没看她，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前方排队人群的虚影。

林晚星吸了吸鼻子，嘴角耷拉下来。她今年二十六，家里逼婚逼到这种地步，连房子都快保不住了。逼到她不得不从乡下老家一路杀到城市，来领这张纸。

她不是没谈过恋爱，以前在农村，哪个村里的光棍不追过她？可她没中意，总觉得那些男人没出息，没见识。进城后，认识了市中心写字楼里的白领，人家嫌她土，她嫌人家装。后来又跟个夜店 DJ 瞎混，结果人家玩儿完就拉黑。

“真是够了。”林晚星把脸埋在掌心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江屿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晚星抬起头，对上他审视的目光。那人挺高，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站在她旁边，她能闻到他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香味，混着汗水的味道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在想怎么跟家里交代。”

江屿没问，只是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“快轮到你了。”

果然，没一会儿，工作人员喊了他们的名字。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，林晚星攥紧了手里的照片。照片上她穿着红色连衣裙，笑得傻乎乎的，旁边站着的男人是个戴鸭舌帽的帅哥，可惜后来分道扬镳了。

“林小姐，请把身份证和照片交给工作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