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清醒。林晚星站在二十八层公寓的落地窗前，手里还握着冰镇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上晃出晃动的光斑。她盯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心里头像堵了一团火。

几天没见顾夜寒了。男人走的时候，人模狗样的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，留下一张卡片，说是出差，具体去哪哪儿都没写。林晚星把那张卡揉成一团，扔进了垃圾桶，顺手又摸出另一张，这次没扔，而是折好塞进了钱包。

顾夜寒啊顾夜寒，你倒是痛快。可痛快的是你，难受的是谁啊？她想起那天晚上，酒醉的她在酒店大堂当众缠着他，像只疯狗似的咬着他不放，闹得人尽皆知。事后他哄她的时候，眼神虽然凶，但那几下吻得又重又急，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又勾住了他。

可现在呢？什么都没有了。她舔舐着伤口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，而是那种细密的、蚂蚁爬一样的痒，提醒着她曾经有多作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「晚星，晚上老地方，见。」

老地方？林晚星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是谁。陈默。那个当初被她当枪使，后来又被她丢在一边的男人。她回了个「不见」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酒有点烫，灌进喉咙的时候，像火烧一样。她想起之前朋友聚餐时，有人问她：「晚星，你跟顾夜寒那个，到底什么情况啊？我看你俩，天雷地火似的，怎么就凑一块儿了？」

她当时没说话，只是笑着喝酒。心里乱得很，像打翻了调味品，酸甜苦辣咸，什么味儿都有。

有人敲门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林晚星放下酒杯，走到玄关，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个果篮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。

「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」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点磁性。

「陈默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」林晚星挑眉，伸手就要去开门。

「里面请。」陈默笑着伸手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哟，玩得挺花啊，带个小姑娘？」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果篮放在地上，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将她拉到自己怀里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