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气得胸口老慢，回到出租屋连晚饭都没心情做。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她和弟弟林浩的聊天记录，最后一条是他下午发的：“薇薇，今天忙不忙？”

她盯着那句没回，手指在键盘上转了半天，翻出外卖软件点了一碗麻辣烫。热汤下肚，火气好像小点，但心里那股拧巴劲儿还在。想着老王刚才那叫一个冲劲儿，她差点把勺子摔桌上——这老王，年轻时是校草，后来当了sales，业务能力强，脾气也好，就是控制欲忒急躁。偏偏林浩偏偏找了他当导师。

“啧，”林薇把筷子往碗里戳，搅得汤底冒泡，“这林浩，也是能消受得了老王的。”

林浩这小子，去年辞职自己搞直播，弄了个女装账号，天天对着镜头喊姐。粉丝多，生意好，人看着也机灵，就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改不掉。上个月还跟朋友嚷嚷要开花店，惹得她好说歹说才把首付凑齐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微信消息提示音。林薇皱皱眉，点开——是林浩。九宫格，笑嘻嘻一张自拍，穿着直播时那身花里胡哨的紧身衣。

“姐~”照片下面是三个亲亲的emoji，“今天直播结束啦，好多小可爱夸我气质好，我骄傲！”

林薇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。照片里的林浩确实精神，红唇涂得饱满，眼线也画得仔细，跟私下里总爱在T恤上沾满油渍的样子判若两人。他今年才二十八，正是爱折腾的年纪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嘀咕着，踢了踢脚边空了一半的啤酒罐，“又来显摆。”

她回了个“嗯”字，顺手划掉。正想放下手机去洗漱，眼角余光瞥见对话框时间戳更新了。林浩好像接着发了条语音，紧接着又被撤回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“已撤回”。然后又点了一次，再点。

语音播放出来，是林浩压着嗓子笑的声音，背景音里隐约还有些电流杂音。

“姐，晚上有空吗？我……我买了点东西，想给你赔罪。”

林薇愣在原地。赔罪？她什么时候惹他生气了？上回自己嚷嚷着要换新手机，他嘴上说着“穷”，转头还是偷偷把去年攒的小金库掏空帮她买了最新款。

她越想越不对劲。林浩那点小钱，够买什么配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