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暖得能让人犯困。我正蹲在花店门口，给那几盆快蔫的玫瑰换水，脑子有点糊，盘算着这个月流水能不能撑到下个月房租。这活儿单调得要命，我盯着那几片蔫巴叶子，哈了口气，伸手捏了捏，嗯，是该换了。

“喂，人类。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，吓我一跳，手里的花盆差点没稳住。我抬头，看见个毛茸茸的大家伙悬在半空，巴掌大的脸，独眼，另一边是扇能扇出风的肉翼，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破旧斗篷。

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从哪儿来的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独眼怪物歪了歪头，肉翼扑扇两下，飘到我面前几步远。“捡来的。”

“捡来的？”我更 befuddled 了，“你掉这儿了？”

怪物哼了一声，扇着翅膀在我头顶走了个圈，毛毛蹭到我胳膊，“花店老板捡的。饿。”

“……”我看着它油绿的大眼睛，有点同情，但更觉得荒唐。

“你别吓我，我这儿可卖花不卖怪物。”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
它似乎没在意我的拒绝，反而更近了点，用独脚踩了踩我的花盆边缘，“水呢？换水？”

“水在水桶那儿，你自己去。”

“你帮我。”独眼怪物理所当然地说。
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我又不认识你。”我有点不耐烦。

“因为我是它的人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
我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站在花店门口的花车旁，手里拿着个便利贴，正一脸“麻烦死了”的表情看着我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独眼怪物一愣，瞥了眼小姑娘，又转回头看我，“你是她老板？”

“老板不敢当，我是店员。”我扶额，“你们俩……”

“我叫托尔，”独眼怪物介绍自己，“它们叫我独眼龙王，反正没几个认得。”它飞了句，差点撞到小姑娘的头发。

小姑娘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便利贴掉在地上。“哎呀！”

托尔赶紧用独脚去够，毛毛沾了点灰尘，小姑娘皱着鼻子伸手想拍掉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我赶紧把便利贴捡起来递给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