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 chạy过来的时候，老张正把摊子往箱子里收拾。他抬头看了看年轻人，脸上挤出点笑，说：“好嘞！马上来！” 手忙脚乱地打了个鸡蛋，摊了面饼，加肠加蛋，撒上葱花，油条骄得老的，捏得碎的，刚出锅就烫手。年轻人伸手接过来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糊地说：“嗯！真香！” 老张心里头那点凉意，好像被这口热乎气给驱散了点。收摊的时候，他蹲在地上，把剩下的油条掰成小块，喂给路边的流浪猫。猫警惕地ál dál了几步，闻闻，又凑上来吃了。老张乐得直笑，摸摸口袋里那十八块钱，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 这天晚上，老张睡在租的地下室里，地上铺张旧床垫。月光倒映在窗户上，白晃晃的，看着心烦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都是白天那年轻人说“真香”的样子。 年轻人好像也不是本地人，口音有点带外地，但人看着挺实在，生意兴隆，一天能吃掉他一大半的油条。老张琢磨着，要是自己也能碰上一个固定的熟客，生意是不是就能好起来？ 他想起以前在老家，杀猪的刘叔，每次杀完猪，总要把那些边角料给乡亲们分一些。刘叔说：“穷没关系，人得有股子实在劲儿，不能占人便宜，也不能让人占便宜。” 老张当时还小，不太懂，就笑刘叔土。现在想来，刘叔的话还真在理。他在这个大城市里，啥都不算，就是靠着这点实在劲儿，在人家地盘上混口饭吃。要是再不实在点，怕是连这口饭都保不住了。 第二天起来，老张特意去了早市，想再看看那个年轻人。结果人没看见，摊子也没了。他摊位旁边，多了一个摆煎饼果子的姑娘，看起来比他年轻，人挺机灵。 老张没打招呼，就默默收拾了自己的摊子。回去的路上，他路过一家小面馆，面馆门口挂着块招牌，写的是“张记牛肉面”，生意红火的很。 老张停下脚步，看了看招牌，又看了看面馆里热气腾腾的面条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忽然想起老家那个摆面馆的王大伯，王大伯的面馆，也是一天到晚都坐满了人。 他走过去，要了一碗牛肉面。面还没端上来，老板娘就跟他搭话：“老板，您老又来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