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夜风卷着烧烤摊子剩下的烟味儿，吹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我正吧唧嘴吃着刚啃的烤串，骨头上还沾着孜然灰，老赵就杵在旁边，一脸严肃。他平时爱哼哧哼哧唱戏，今儿个却像换了个人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"走，小马，非去不可。

高速口那破屋，半夜传来女声哭。我去过一次，确实邪性。去的阴阳先生吓得连滚带爬，直说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，连夜跑了。老赵不信邪，非说有蹊跷，硬拉着我陪他去查。临走，我还以为他又拉仇恨呢，就啃着烤串往裤子口袋里揣了块砖头。

到了地方，果然跟画里似的。铁皮屋，窗户都糊着烂报纸， ceilin 倒了半边天，冷风嗖嗖往里钻。老赵推门进去，我就闻到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混杂着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刚刷完墙的腻子粉混着什么腥膻味儿。那哭声，从哪个破洞传出来，黏糊糊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"小马，你站那边去！"老赵突然吼我，吓我一跳。我探头看见墙角蹲着个人影，披头散发，脸埋在膝盖里。"你…你别吓唬人啊！"我喊。那影子突然抬起来，我借着火光一看，妈呀！那脸皮白得跟纸一样，口鼻部位还挂着几滴透明的液体，正滴答滴答往地上砸…

"滚！"老赵一个唾沫星子甩过去，那影子"嗖"地又蹲下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踢翻旁边的矮凳子朝前踏步。老赵也拔出了警棍，但在那东西面前，竟有点畏缩。它突然不哭了，慢慢抬起头，眼睛黑洞洞的，直勾勾盯着老赵。

"你他妈…谁啊？"老赵哆嗦着问，我看得出来他紧张，连说唱的底子都忘了。那影子咧开嘴，露出没牙的牙龈，发出"咯咯"的笑声。我顺着它的视线一看，嚯！墙角堆着几双红绣鞋，旁边还放着个红盖头，被蛀得破破烂烂的。

"阴婚…"老赵突然哀嚎一声，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。我赶紧扶住他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"你…你怎么知道…"那影子突然朝我扑过来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往外跑。老赵也清醒过来，警棍舞得虎虎生风，可那影子飘得特别快，他连击中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。

"小马！这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