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夜风卷着烧烤摊子剩下的烟味儿，吹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我正吧唧嘴吃着刚啃的烤串，骨头上还沾着孜然灰，老赵就杵在旁边，一脸严肃。他平时爱哼哧哼哧唱戏，今儿个却像换了个人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"走，小马，非去不可。

"师傅，今儿个这鬼地方，咱俩就俩人去？我女朋友还等我回去吃饭呢。"我啃着烤串直咽口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高速口废弃的收费站，白天看着还行，晚上保不齐有啥邪性玩意儿。

老赵从兜里掏出把五四式手枪，枪口还冒着青烟。"少废话，带家伙。"他拍了拍我肩膀，"这儿邪性，阴阳先生去了三四个都拉稀了，咱得去看看。"

我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把藏在背后的水果刀抽了出来。刀柄上缠着布，那是老赵教我的防身招式。他这人，平时乐呵呵的，一沾上邪性事儿立马变脸。说是以前当片儿警的时候，抓过几个懂邪术的，专门在荒郊野外搞点名堂。

"师傅，你说那哭声是啥？"快到废弃收费站的时候，我忍不住问道。夜风呜呜地刮着，路灯把路两边的荒草照得发毛。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老赵没回头，光说："谁知道呢。那声音，不是人哭的。"他顿了顿，"见了别害怕，该出手就得出手。"

我们蹑手蹑脚地进了收费站。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值班室还亮着灯。灯光下，满地都是灰尘，墙上贴着的旧日历哗哗作响。老赵掏出手电筒，光柱扫过值班台，上面落着几只死老鼠。

"嘶——"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捂住嘴。老赵瞪了我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手电光一转，撞见个白影。

吓得我差点把刀扔了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，背对着我们。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头发披散着，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。

老赵一步步走过去，没说话。那姑娘突然转过身，冲我们咧嘴一笑。"师傅，你来啦。"她的声音尖细，还带着点沙哑。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握着水果刀的手都出汗了。老赵突然冷笑一声，掏出枪照着那姑娘。"小姑娘，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。"

那姑娘像是吓了一跳，后退了两步，但没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