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夜风卷着烧烤摊子剩下的烟味儿，吹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我正吧唧嘴吃着刚啃的烤串，骨头上还沾着孜然灰，老赵就杵在旁边，一脸严肃。他平时爱哼哧哼哧唱戏，今儿个却像换了个人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

"走，小马，非去不可。" 他手把着烤架，语气沉得像灌了铅。

我这跑堂的，就是嘴巴碎，好奇心也重得跟啥似的。"赵叔，今儿个夜肠道子都两点多了，您这又发什么神经啊？高速口那破屋子里有鬼，没听说过啊。"

老赵最烦我这一套，也不搭理我，直接抓起我外衣就拽："愣着干嘛？去了自个儿看！"

我被他扯得一个趔趄，烤串掉地上都没人管。高速口那破屋，就是废弃的收费站，风一刮得能折跟头。去年还有俩收废品的住这儿，后来半夜跑了，说是听见人哭。后来有阴阳先生去做法，回来都脸绿了。

我跟着老赵走到那儿，月亮刚好爬上来，给破屋顶上盖了一层白影。周围黑漆漆的，风一吹电线杆子就呜呜响，跟鬼叫似的。老赵蹲那儿还掏出对火柴，学着邻居大妈点旱烟的手法，噼里啪啦点起烟来。

"听见没？" 老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我盯着呢。"

我脖子一僵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旁边草丛里瞅。草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除此之外啥也没见。我正想打哈欠，旁边树影突然晃了一下。老赵眼睛一瞪，猛按住我肩膀："看见没？树影动了！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脑门。我这时候才注意到，远处收费站玻璃窗透出点儿灯光，窗帘在晃，跟外面风不一样。老赵掏出手机，咔咔按了几下，屏幕一闪，玻璃反光里有个黑影一晃就没了。

"丧门星！" 老赵骂得可难听，"窗户倒影有东西进出！明天咱们天亮再去仔细查查。"

我听得毛毛悚悚的，恨不得钻草丛里去。回程路上，老赵总算跟我说了点原由。他怀疑那地方是官方没处理完的案子，有人搞了邪门道儿。他说防身法子都教我了，下次再遇见，得先敲窗户。

烧烤摊子剩下的客人都走了，就老赵还站在那儿抽闷烟。我偷偷摸摸把他剩下的几串烤肉往兜里塞，他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