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肠道子都快凌晨两点，烧烤摊子早就打烊了。我就是个跑堂的，啥也不懂，就喜欢凑热闹。今儿个，老赵又拉着我瞎折腾，非说高速口那破屋子里有鬼。老赵，我们这儿最横的片儿警，特喜欢管闲事。

"走，小马，非去不可。"老赵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烟灰在马路边上一阵乱迸。我捏着衣兜里揣着的几块冰棍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大半夜的，谁去高速口那破屋啊？又冷又硬的，连只野狗都难得看见。

"师傅，我就说您是吃饱了撑的。"我嘟囔着从垃圾桶里翻出个破塑料袋，塞给老赵。他抽着烟头，嘴角咧着笑："怕啥，有师傅在。"老赵歪着头，那眼神儿活像只盯着小羊羔的老狼。

高速口那破屋儿，孤零零蹲那儿好几年了。风吹得窗户哗哗响，墙皮掉得稀里哗啦。今儿个真他妈邪乎，远处树影子上挂着片儿红布。老赵个老狐狸，眼睛一瞪："你瞅见那红布没？阴气冲天！"

我脖子一缩，后脖颈子窝火辣辣的。今儿个月亮实在够亮，红布都在地上投着幢黑影子。老赵蹲地上，手指头嚓嚓比划着。他掏出个破罗盘，那玩意儿估计早蒙着一层灰了。罗盘指针疯转，老赵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"今儿个邪性。"老赵浑身打着哆嗦，突然掏出把桃木剑。往老宅子前一杵，剑尖直冒青烟。"小马，你站这儿，千万别动。"说着就往后退。

我吓得直跺脚，那破屋子窗户纸哗啦响，像有鬼在敲鼓。突然间，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，听得我心惊肉跳。那哭声忽高忽低，听得人头皮发麻，后脑勺子跟浇了盆凉水似的。

"师傅！"我往老赵身后一窜，吓得腿肚子直转筋。老赵瞪圆眼睛，浑身像僵住似的。他嘴唇哆哆嗦嗦，半天没说出个屁来。那哭声东一句西一句的，听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"阴气太重。"老赵突然直起身，突然抄起那把桃木剑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往里头闯，那脚步子跟踩棉花似的。我怂包似的贴墙根儿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哭声突然停了，老赵在里头喊："谁他妈在那儿哭？"屋里顿时扑通扑通响，听得人心脏狂跳。老赵不是胆子小，就这动静，谁都得吓个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