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把车停稳，单脚撑地，额头的汗顺着眼角滴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个小黑点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这不是看《算法导论》看得走火入魔了嘛，脑子里全是二叉树，以为自己是根根节点呢。” 他拍了拍车座，傻乐。

张小满没好气地斜他一眼，从包里掏出两瓶冰镇可乐，塞给他一瓶：“得了吧你，学神，别在这儿显摆了。快走吧，老地方见。”

林南接过可乐，嘿嘿一笑，蹬着车跟了上去。两人骑着自行车，穿过校园的小路，一路有说有笑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青石板上晃来晃去，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
到了学校旁边的小饭店，两人直奔角落位置坐下。张小满点了两碗泡面，一壶啤酒，然后趴在桌子上，呼哧呼哧吸溜起来。林南看着她，嘴角挂着笑，也不急吃，就那么慢悠悠地泡着面。

“说说，你那事儿怎么样了？” 林南边吃边问。

张小满抬起头，眼皮有点红：“就是……又被拒绝了。” 她看着窗外，声音有点低。

林南搅了搅面，递给她一筷子拉面：“又哪个？”

“隔壁系的那个学妹。” 张小满小声说，“她说我太闷了。”

林南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这都咋回事？就因为你看书多？”

“还能因为啥？” 张小满翻了个白眼，“人家都挺活泼的，就我……估计是闷竹子，插不进风里。”

林南夹起一包榨菜塞给她：“少自嘲了。你又不闷，就是有点内向。哪像我，自来熟，跟谁都能聊得来。”

“就你？” 张小满噗嗤笑出来，“就你这闷骚？” 她伸手戳了戳林南的脸，“有时候看你写代码那样子，跟傻子似的，半天不说话。”

林南脸一红，也不恼，反而有点得意：“那是高度集中注意力。写代码的时候，脑子跟CPU似的，就想着那一行行代码，别的啥都进不来。”

张小满鼓起嘴，哼了一声：“就你厉害。” 她喝了一大口啤酒，声音有点闷，“算了，不说了。反正你就是个书呆子。”

林南笑得更开心了，也喝了一口啤酒，啤酒的苦涩味让他皱了皱眉，但很快又舒展开了：“那倒是。不像你，什么事都拎得清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开始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