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的命，大概就是昨天买彩票手滑按错了个数字，结果刚买了仨月的低保，今天就得去给跨国公司送文件，结果在地铁上脑子一热买了个自动售货机的零食，结果一摸兜没钱要刷公交卡，结果卡的余额居然是19块，正好够买瓶冰红茶，结果刚到站就发现可以去非洲捐脏器的医疗站在这站等等，巧了，今天正好缺肾，刚好林凡血压正常，血型O型，还年轻……等等，他好像说了点啥？

林凡停下了脚步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漂亮护士，正一脸同情地看着他。对不起，我没病，我就是看了眼时间，发现已经下午两点，而我得在两点前把文件送到市中心大厦顶楼，结果现在因为忙着吐槽自己荒诞离奇的生命，忘了时间，忘了文件，忘了我是来干嘛的……

护士笑了，很温柔，像那种能让人把心里的小疙瘩都揉平了的猫薄荷，她说：“小伙子，没事吧？看你脸都白了。是不是中暑了？我这儿有藿香正气水，给你一瓶。”

林凡觉得自己的脸更白了，他不是中暑，他是要饿死了！他早上出门只带了五十块钱，结果早餐给了三十，中午随便吃了个面包只花了五块，现在一瓶冰红茶下肚，他的钱包已经进入破产边缘，而那十九块余额的公交卡，就像个小恶魔，在他脑子里唱着“欢迎来到非洲，恭喜你获得肾捐赠资格，请马上开始捐肾”。

“谢谢，谢谢啊，护士姐姐！”林凡几乎是哀嚎着接过藿香正气水，“那……那我去打个车，马上回来！”

“不急，我看着你。”护士笑着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让人心慌的温柔，“你这样万一到了缺氧了怎么办？我给你申请个救护车吧？”

林凡觉得自己的魂都快吓飞了，他看着护士那张过分好看的脸，看着她身后那块写着“紧急手术中，请勿打扰”的牌子，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切实际。他只是个送文件的，不是什么去非洲当英雄的人，他只想把他那份该死的低保，换回一个能吃饱饭的晚上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小声问道，心虚地看了看护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