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的哀求还在继续，可林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手指在办公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，发出砰砰的轻响，像是在给他的表演打节奏。

“薇薇，你听我说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是我不懂珍惜，是我太混蛋……”他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圈红红的，那副样子，搁别人身上可能真能博点同情，可惜林薇对他只有嫌恶。

林薇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嘴角勾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，眼神轻飘飘地扫过陆沉的脸。“陆沉，你以前怎么不对，我到现在都记着呢。打了多少次电话都不接，见了面就冷着脸，好像我欠你天大的人情似的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，精准地扎进陆沉的心窝里。

陆沉的脸一下子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估计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最怕的就是林薇翻旧账，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糟心事，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从林薇嘴里蹦出来，像刀子一样割得他生疼。

“我……我以前是混蛋，可我现在不一样了，薇薇，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多好，多重要……”陆沉急切地抓住林薇的手腕，那力道大得让林薇都感到了一丝疼痛。

林薇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挠到了痒处。“重要？你以前说我不重要的时候，怎么不想到现在补救呢？”她冷笑一声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，“陆沉，有些人死了就是死了，别把‘追妻火葬场’这种东西说得那么动听。”

“薇薇，不要这样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什么都愿意改，只要你肯原谅我……”陆沉的腿一软，竟然真的朝林薇跪了下来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她缓缓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沉，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冷漠。

“你……”陆沉气得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他以为自己跪下来就能让林薇心软，却没想到对方非但没动，反而更加冷酷。

“滚。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陆沉像是被抽了一巴掌，猛地回过神来。他看着林薇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突然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