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林薇薇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点了点，像是在确认这触感是否真实。手机没反应，她干脆把它揣兜里，走到窗边，仰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始忙碌，油烟味和炒菜的香味混在一起，钻进窗户，有点像以前江哲家后院的味道。

要不要回？林薇薇盯着那个号码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江哲，这三个字她认识，太认识了。认识五年，又像是很久很久以前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夏天，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在江哲家楼下转了半天，最后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。然后，他开了门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上了大学，他在本地工作，偶尔联系，然后就是毕业后的兵荒马乱。再后来，她嫁了人，老公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，对她也挺好的，就是……没有江哲。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点发虚，像是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线。

林薇薇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又掏出来，这次她没犹豫，直接点开了回拨按钮。响铃声响起，她的心跟着咚咚跳。如果这是梦，她宁愿不做这个梦。如果这是他吃饱了撑的，故意给她找不痛快，她也认了。至少，让她想起了一些东西。

电话没通，是语音提示，说她手机不在服务区。林薇薇皱着眉头，重新把手机揣起来。这次她没再往外看，直接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一本相册。相册是大学的，里面全是她和江哲的合影。从青涩到稍微成熟，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的一点一滴。

她看着照片里笑得傻乎乎的自己，还有旁边那个一脸无奈的江哲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那时候的多好啊，不用想那么多，一天到晚嘻嘻哈哈。她随手翻到一张，是他们在海边拍的，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贝壳，江哲搂着她的肩膀，两人都穿着泳衣。那时候的她，真的觉得会这样一直下去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林薇薇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接。她走到阳台，打开水龙头，接了盆水，坐在地上，把脸埋在水里，任由水流冲刷着脸。这样很傻，但她想做。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，好像被冲淡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