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但林薇薇还是把手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像是能从那上面感受到五年前那个夏天的黏腻湿热。她盯着那个陌生号码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要不要回？

那是个烂熟于心的号码，烂熟到她怀疑是不是做梦。是江哲。江哲……这名字让她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，不是因为心动，是讨厌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这个名字早就被她刻进尘埃里，永远翻不出来。

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十五分。她放下手机，指尖还残留着冰凉触感，却刺激得她睡不着。她翻身，背对着窗户，却能看到外面城市零星的灯火，像被打翻的钻石碎了一地。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，像是憋着没哭出来的眼泪，又像是什么东西过期了，散在空气里发馊。

五年了。整整五年。

她几乎忘了，曾经有这么个人，能轻易搅乱她的世界。那时候的她，傻得像块木头，觉得江哲就是她的全世界。他说永远，她信了。后来呢？后来他消失了。像一阵风，没留下一句话，也没解释。她哭过，闹过，求过，最后连脾气都磨没了，只剩下死心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都没看。是催促？还是在炫耀？林薇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心酸。她点开相册，翻到五年前那个夏天。她和江哲的合照，在海边，背景是金色的沙滩和蓝得不像话的天。他搂着她， 头发被海风吹乱，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那时候的她，笑得有多迷醉，现在回想起来就有多讽刺。

他们都说，爱情是暴病，来的时候猝不及防，去的时候悄无声息。林薇薇不以为然，直到她自己经历了，才知道这话有多他妈的准。江哲的“永远”，就像她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，突然闯进来，打乱了她已经习惯了五年平静的生活。

要不要回？要不要像五年前那样，傻乎乎地立刻回应？

不。林薇薇猛地坐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现在不是五年前那个春心萌动的林薇薇了。她长大了，现实了，也痛过了。

她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号码，手指悬在“回”字上方，最后却点开了通讯录，找到了另一个名字——陆修。是她现在的男朋友，一个对她体贴入微，沉稳可靠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