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但林薇薇还是把手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像是能从那上面感受到五年前那个夏天的黏腻湿热。她盯着那个陌生号码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要不要回？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，每次得出的答案都像打翻了的五味瓶，酸甜苦辣一股脑儿地往上冒。

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，酒吧昏暗的灯光，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，她看见楚默穿着白色T恤，背着吉他站在角落里，像一幅画。后来他怎么凑过来的，怎么牵她手的，怎么在她耳边说“薇薇，等我”的，一切都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。可现实呢？现实是她花了两年时间从那个男人身边逃离，现实是她现在连给他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
手指最终还是握成了拳，重重地砸在桌子上。“操他妈的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犹豫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短信，是电话铃声。林薇薇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她深吸了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：“林薇薇。”

“楚……楚默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是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你现在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怎么知道她怎么样？五年了，他怎么还查得到？她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

“我刚才犹豫了很久，”楚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最后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。如果你不想听，我现在就挂。”

林薇薇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想起他们五年前是怎么约定的，那时候他说要等她，她说要回去。可后来，他们都食言了。

“我在你家小区门口。”楚默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，“薇薇，我想见你。”

林薇薇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遥遥相望，像两个世界的人。她犹豫了，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一个说，别去，别让自己陷得更深。另一个说，去啊，五年了，难道你不想看看他变成什么样子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