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手心还在微微发烫，刚才杨紫烟推他那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那种亲昵感……他有点不适应。课间休息，他磨磨蹭蹭走到讲台前，看杨紫烟正把教案叠得整整齐齐。

“老师，你教案怎么又折成小纸船？”他忍不住问，声音放得挺小。

杨紫烟头也不抬，手指头在纸上划拉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你管我干嘛？想拿就自己找。”

林峰凑近了些，故意夸张地“哎呀”一声：“这纸船折得还挺精致，蝴蝶结都系得特别好看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杨紫烟终于抬眼，眼睛斜睨着他：“瞎说！我这叫备课，懂不懂？下一节课我要提问，把你们之前错得最多的那道题再讲一遍。”

“哦……”林峰绕着教案走了一圈，突然伸手戳了戳纸船，“这个形状，像不像……嗯，像不像你？”他越说越没底气，看着杨紫烟快要炸毛的表情，赶紧把手缩回去，“开玩笑！开玩笑！”

“谁跟你开玩笑！”杨紫烟把教案往桌上一拍，“你俩班那个数学课代表，刚才来问我问题，说你们林班的人都不爱跟你互动，说你上课总是板着脸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互动？我怎么就没互动呢？”

“你除了板着脸，就只会说‘回去看书’‘自己想’！”杨紫烟气呼呼地，“那学生都快哭了，说要是你再这样上课，他就……他就转班！”

林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他当然想多管管，可他一板着脸，学生就真不敢来问。他追着职称跑了好久，现在终于拿到讲师资格，要是风评搞坏了，后面还怎么发展？

“我……”林峰想反驳，可看着杨紫烟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杨紫烟虽然性子冲，可关键时刻还是挺护他的。

“你哑巴了？”杨紫烟见他不说话，更来气，“算了算了，懒得跟你说。你自己反省去！”

说完，杨紫烟转身就走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挺不高兴。

林峰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他知道自己有时候是太急躁了，学生问问题，他耐心一点不行吗？可他一急，声音就忍不住变调，眼神也冷下来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和杨紫烟的聊天记录。上次那个急诊科的小护士发消息，问他有没有空帮忙带带那个总也找不到实习单位的学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