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那张中奖彩票，在出租屋里转了三圈。屋里除了一张床、一个破旧的柜子，就剩一个没盖盖的塑料饭盒，装着半碗吃了一半的玉米糊糊。他闻了闻糊糊味儿，又看了看彩票上那六个黑乎乎的数字，嘴角咧得能夹死个苍蝇。

“五百万啊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把彩票往枕头底下塞得深了些，“这玩意儿是烫手山芋没错，但它也能让我从此不当牲口。”

第二天，老王顶着俩黑眼圈出门了。他寻思着，钱到手了，总得办点事儿吧？第一步，取钱。他去了家银行，排队排到腿软。柜台后面的小姐姐戴着口罩，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“您要取多少？” “五百万。”老王说。

小姐姐手一抖，手里的笔掉地上弹起来老高。她愣了几秒，然后摇摇头：“哥，您是不是记错了？我们这儿最大取五十万。” “五十万？那不就白中了吗？”老王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 “要不您先查查？我这儿系统显示您名下没这么多钱。”小姐姐翻了个白眼。

老王这才意识到，自己除了那张彩票，啥也没有。他灰溜溜地撤出来，蹲路边抽烟。烟头扔了一地，他就剩最后一根了，没扔。

“取钱不行，那转呗！”老王自个儿嘀咕。他摸出手机，想找认识的人借点钱周转一下。翻着通讯录，一个个名字划过去。最后翻到表哥那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。表哥那边吵吵嚷嚷的，似乎在跟人打电话。 “喂？谁啊？！” “表哥，是我，老王。” “哦……老王啊，我这儿正忙呢，啥事儿？” “这个……我中了五百万……”老王小心翼翼地说。 “什么？！真的假的？你少逗我！” “我真中了！银行取不了，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十万……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是大声的爆炸音效。老王估计表哥把手机扔了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不死心，又打给一个发小。发小接电话时正跟对象视频呢。 “哥，我跟我说个事儿……” “啥事儿？” “我刚中了五百万！”老王压低声音。 发小那边视频突然卡成狗屁，然后传来说话声：“……啥？你再说一遍！” “我说我中了五百万！” “……你疯了吗？还开玩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