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下手那会儿，浑身轻得像飘。那鬼哭狼嚎的调调，现在想起来，还是忍不住打哆嗦。他攥着从老赵手里借的票子，心里盘算着，钱到手了，这浑浑噩噩的日子，总得有个头儿吧。

可他不知道，更大的麻烦，正堵在后门。

没走多远，就听到巷子里有人喊：“快来人啊，出事儿了！”

狗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调调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极了刚从坟地出来那会儿。他头皮发麻，脚步子不由自主地顿了顿。这北洋，真是越来越邪乎了。

他硬着头皮往巷子里走。一进门，就看到老赵踉踉跄跄地扑过来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。

“狗剩，你……你没死啊！”老赵的声音发虚。

狗剩皱眉：“老赵，你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
老赵喘着粗气，指着巷子深处：“你……你赶紧走，这里不能待了！”

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越往里走，那股子恶臭越重。他纳闷，这巷子就算破，也不至于……他刚拐过下一个弯，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。看热闹的，看热闹的。

他拨开人群，就看到一堆人围着一张桌子。桌子上，摆着两副棺材。

“卧槽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狗剩凑近了，看到棺材盖子都掀开了。棺材里，躺着的……都是尸体！

而且，都是他认识的！

老赵、小李、还有那个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王二麻子……他们三个，都倒在血泊里。胸口被开了个大口子，肺叶子都翻出来了，可惜了，都凉透了。

狗剩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雷给劈了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听到周围传来各种议论声。

“我的天，这是谁干的？这么狠的手笔？”

“估计是冲咱们去的，不然不会把人全干掉！”

“北洋这地方，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！”

狗剩强忍着心中的恐惧，走到老赵面前。老赵已经吓傻了，眼神呆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想……”

狗剩抓住他的胳膊，使劲摇晃：“老赵，你说话！到底是谁干的？”

老赵眼神涣散，似乎没听到他的话。狗剩急了，用力掐了他一把：“老赵，你醒醒！告诉我，谁干的？”

老赵突然尖叫一声，指着狗剩：“是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