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“哎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脚步还挺轻快。这小子命是铁打的，赵四这酒量，换一般人早就断片儿了，他倒好，脸不变色心不跳，像个没事儿人似的。赵四看着他背影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酸溜溜的，但随即又松开了，指了指桌上那本子，“翻翻，看看有啥线索。

狗剩脚步没停，晃进了里屋，屋子里一股子劣质烟草味儿，脸盆里还泡着只肮脏的鞋。他拿起那本子，页脚都磨损了，封面是那种油墨味儿浓的线装书。翻了几页，都是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怪的地图，又像是风水格局。狗剩皱着眉头，挠了挠头，随手又扔在桌上。

“赵四哥，这玩意儿有啥用啊？”狗剩嘟囔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剩下的烧酒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两口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滑下，火烧火燎的。

赵四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有些飘忽。“谁知道呢，老辈子传下来的玩意儿，或许能指个路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狗剩，你小子别光顾着喝酒，这事儿是吃力不讨好的买卖，你得拎得清。”

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赵四哥，你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这钱不能白赚，可也得留条后路。”

就在这时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黑暗的角落里翻找东西。赵四猛地坐直了身子，伸手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
“谁？”赵四沉声喝道。

狗剩也警觉起来，抄起了桌上的酒瓶，眼神闪烁。“是老孙啊，我去茅房了。”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赵四眉头紧锁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耳朵竖了起来。片刻之后，屋外又恢复了寂静。狗剩松了口气，轻手轻脚地溜出门去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屋子里只有两盏昏黄的油灯在摇曳。赵四拿起毛笔，蘸了蘸墨，开始在一张蒙着旧布的木板纸上勾勒着什么。他的手指在纸上有些许颤抖，显然是心有顾虑。

“赵四哥，你这画啥呢？”狗剩端着个搪瓷盆进来，里面是刚烧好的热水，“擦擦手，别着凉了。”

赵四没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，“别扰民，赶紧擦手。”

狗剩撇了撇嘴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搓起了手来。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