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饿得前心贴后心，从炕上爬起来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泥地上，脚底板直抽抽。这破房子里除了土味，啥味儿没有？得，先找点吃的。

她在还算齐整的桌子腿子上摸索，摸到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半袋干巴瘪的谷子，散发着股霉味儿。旁边还有个豁口的粗陶碗，碗底糊了一层厚厚的米汤渍。苏晴没嫌弃，抓把谷子扔进豁口碗里，就着水淘了淘，拨拉了几口，难以下咽，不过总比饿死强。

肚子暂时填饱了点，但问题来了——喝的。这山沟沟里哪有现成的水？苏晴想起外面溪水潺潺，但山里人畜共饮我怕不是？不行，得找找看。她在小院里转悠，发现墙角有个破水缸，缸底结着厚厚一层污垢，还飘着几只小虫子。苏晴皱皱鼻子，用根树枝搅了搅，捞出来晃了晃，勉强够喝。这水，实在不咋地。

喝完水，苏晴开始盘算。光吃饱喝足是不够的，得活下去。这穷得叮当响的地方，不能一直让人白眼。她眼睛一转，目光落在窗户上的破布上。她扯下一块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一股子劣质的桐油味儿。这不就是机会吗？

苏晴从破布包里摸出点零碎铜线，还有一小块没被烧穿的劣质蜡烛头。她找来柴火，擦亮火石点着，泥屋顿时暖和了点。她把铜线架在火焰上，慢慢熔化，然后小心地滴几滴铜液在旁边备好的泥块凹槽里。铜液冷却后成了个粗糙的小铜疙瘩，虽然歪歪扭扭，但形状像个香炉底座。

接着，她把蜡烛头破开，刮下蜡油，滴在铜疙瘩上，混合着桐油和铜液，搅拌均匀。这玩意儿虽然土，但胜在材料常见，成本低。她用泥巴捏了个香炉的形状，覆在铜疙瘩上，用碎布条蘸着桐油铜液糊住接缝。最后，把那根没烧完的蜡烛头插进香炉的最高处，当烟囱用。

折腾了大半天，一个歪歪扭扭、粗制滥造的土香炉算是出炉了。虽然看着丑，但苏晴觉得很有成就感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玩意儿村里老人念经时用得上，能卖几个铜板吧？

正想着呢，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吆喝声。“谁啊？这么早进来？”是个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香炉往炕上一藏，自己缩到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