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具身体 sails/makes 头有点晕，后脑勺像是被门夹了似的。王磊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相信不是梦。掀开泛黄的的确良被子，露出糙布军装，脚底下是磨得发亮的棉布鞋，一股子樟脑丸和肥皂混合的气味飘上来。

“九零年……”王磊喃喃自语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他记得这具身体原主是个调皮捣蛋的半大小子，刚上小学五年级。后脑勺疼是因为早上追野兔从树上摔下来，得赶紧跟老妈交代一声。

眯着眼睛走到堂屋，扑鼻来的是早饭的香味。老旧的搪瓷盆里，卧着俩刚出锅的大馒头，冒着腾腾热气。旁边小桌上摆着油条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香。王磊抓起一个馒头就啃，又大又暄，芝麻香里透着点面粉的土腥气，跟现在超市里的精包装馒头差远了，但吃进嘴里，那叫一个满足。

“儿子，醒了？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女人走过来，端着一碗小米粥，示意他坐小板凳上。俗话说得好，娘亲的手，比妈都亲。这女人是原主老妈，人朴实，手艺也好，会做针线活，还能和面蒸馒头。

王磊扒拉了两口小米粥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，我头好像有点晕。”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女人皱了皱眉：“是不是摔着了？脸都白了。”她伸手摸了摸王磊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。”

王磊知道，这是他重生带来的后遗症。灵魂刚进入新身体，附着力还没稳当，脑子有点乱。他喝了口水，慢悠悠道：“没事，就是起得有点猛。”

“你爸早班，去厂里干活了。”女人一边给他盛粥，一边说，“早饭就这两个馒头一个油条，粥里刚放了你爱吃的糖块，快吃吧。”

王磊知道，这年头，能吃饱饭，顿顿有面食吃，那都是好日子。他迅速吃完早饭，摸出兜里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共八块。这是原主零花钱，王磊打算先买点零食压压惊。他走到街口的小卖部，里面传来苍老而威严的女声：“买醋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，指着玻璃柜台里的冰棍和花生米：“阿姨，给我来根冰棍。”

女售货员翻了个眼，嘟囔道：“这孩子，添加剂多，伤脾胃，就不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