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呀！”王磊迷迷糊糊坐起来，后脑勺疼得跟要裂开似的。他使劲揉了揉，这感觉……挺真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泛黄的的确良被子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屁股底下是吱呀作响的木楼板。

“我靠……这是哪？”王磊晃晃脑袋，视线coleslaw般适应过来。屋里昏暗，只有东边窗户透进一丝光线，墙上挂着的旧式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响得他心慌。

“这钟……得有二十年了啊！”王磊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记得自己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程序员，加班到半夜赶项目，从十六层楼脚手架上一头栽下来，当场就咽了气。怎么今儿挂钟没坏？他这具身体是谁？

这时，隔壁传来老娘王秀英不耐烦的咳嗽声，伴随着“砰”一声关门响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里，装作没醒。

这房子是他现在这具身体原主住的，是个两居室的独院平房，但采光和通风都一般。原主是个学生，看起来十五六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王磊重生时，正赶上这学生熬夜赶作业，气死过去，留了他这条命。

“哪个混蛋又咳嗽了？一大早扰人清梦……”王秀英的声音飘过来，带着点怨气。顿了顿，又骂骂咧咧，“这猪儿子，也不知道早点起，磨磨蹭蹭跟个老蜗牛似的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。这声音……是他妈！他真的重生了，回到了九十年代这个物质匮乏，但充满机遇的年头。他能闻到屋里弥漫的煤味，以及墙角那盆蔫了吧唧的仙人掌散发出的土腥气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屋里沉默了。半晌，王秀英似乎有点意外，然后抱怨道：“就你这身子骨，还醒得早？赶紧躺着，别动。”说着，脚步声响起，估计是去找药了。

王磊松了口气。他这具身体原主，因为常年营养不良，脸色煞白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王秀英是个小学老师，工资不高，家里就靠她那点死工资，过得紧巴巴。前两天，这学生还偷偷从储藏室拿出一根火腿肠，偷偷吃了，结果闹了消化不良，气死过去。

“九零年……煤油灯？自行车？”王磊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关键词。这是个遍地黄金的时代，但也需要力气和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