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声音从手机那头炸出来，我正堵着门缝往洗手间里瞅，水龙头哗哗响，溅起的水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。没好气回他一句：“瞅啥瞅？赶紧起开，我要脸了？”

“起开？你 Dude 是怕老哥我抢你厕所啊？”老刘那头顿了顿，听起来像是吸了口烟，“行行行，不抢。就是……就是有事儿跟你说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事儿不小。”

我洗了把脸，搓得耳朵根子发麻。镜子里的我，眼角开始冒褶，眼袋也挺明显，搁以前，老刘非得抽我句：“哟，哥你开始显老迹象了，是不是要开始用‘保温杯里泡枸杞’了？”

得，这见面礼还挺准时。我放下手里的枸杞——不是保温杯那种，是书桌抽屉里攒着，偶尔翻出来嚼两颗提神的。这年头，枸杞都快赶上游戏币了。

“说吧，啥事？”我擦干脸，往椅子上一坐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游戏大厅的头像还在那儿挂着，灰扑扑的像个死了一样的僵尸。

“不是游戏的事儿，”老刘在那头拖长了调子，“是……回不去的事儿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漱口的口水喷出来。回不去？他不是吧？老刘这人，当年玩什么游戏都入迷，尤其是那款《破晓神话》，愣是能为了一个顶级装备坐通宵。现在退休了，不会真去怀旧了吧？那游戏现在？早成古董了，服务器都关了吧？

“老刘，你是不是又看什么复刻版直播了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“那玩意儿是情怀，不是生活啊！”

“比情怀还实在，”老刘在那头笑，“就是……有人重开了个私服，那服务器，配置比当年还好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私服这玩意儿，风险大得很，封号是小事，卷进黑产那就麻烦大了。我当过几年游戏圈的笔杆子，知道这背后水深着呢。

“你小子，真当老哥我是傻的？”老刘在那头压低声音，“有人……有人出钱，想搞个‘复古挑战赛’，就咱们当年玩的那款《破晓神话》，原始版本，限制级难度。”

我坐直身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啦一声。这不是简单复古那么简单，那是纯粹找虐。“出多少钱？”

“够咱们……回一次血的钱。”老刘在那头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兴奋，“就我们那几个老伙计，重聚一次，把当年没爆的装备，没过的副本，都给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