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这边没工夫理会丁某，浓烟滚滚，脸上早被熏得黑乎乎一片，只有眼睛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炉子里的情形。炉膛里，几株通体发紫、形如小剑的药材正在剧烈反应，滋滋作响，冒出的白烟带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，却比刚才的糊杏仁味儿更让人头疼。“稳住，稳住！”老张头在干嘛呢？他在跟老天爷赌一把！

丁某退到一边，背着手，心里直叹气。这老张头，真是闲不住，前两天琢磨炼丹，现在又玩这邪门玩意儿。地上已经糊了一大片，黑乎乎的，跟刚退潮的沙滩似的。炉子里的紫剑药草快熬干了，剩下的白烟子开始变黄，有了焦糊味儿。

“差不多了！”老张头突然大喊一声，猛地掀开炉盖。黑色的锅盖一翻，隔三尺远都闻到一股冲鼻子 твердость的焦糊味儿。几株紫剑药材变成了焦炭，还在冒黄烟，眼看就快成黑色了。

老张头手忙脚乱地往里加料，嘴里念叨：“补点杏仁木，压压火！”他手一抖，一包杏仁木掉下来，正好砸在焦炭上。这要是砸在老张头身上……后怕不敢想。老张头赶紧把炉盖盖上，只留个小缝观察。

丁某看着那烟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张头要是再糊了，这药可就没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挪到老张头身后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张叔，悠着点，这玩意儿太邪门了。”

老张头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：“谁？！谁在背后搞鬼？”老张头眼睛跟鹰似的，黑灯瞎火的，居然把丁某看见了。

丁某嘿嘿一笑：“我，丁某。”他指了指炉子，“您这炼的啥啊？这味儿……这味儿忒冲了。”老张头这才注意到丁某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呃……丁小子，帮老张头兜兜风。”老张头凑过来，一股脑儿说，“这叫五转琉璃草，能炼丹，可难伺候！刚才糊了，捡点残料再试一试。”

丁某凑近了闻闻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张叔，你这火候不对啊，药都糊了三次了。”老张头嘿嘿一笑，嘿嘿两声，“就来劲儿了！”他话刚说完，炉子里的黄烟突然窜出一窜，差点烫到他的手。

老张头忙把脸一沉：“谁让你多嘴？”丁某笑嘻嘻地摆摆手：“我说错了您就打我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