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蹲在炉子边上拨弄着火苗，药庐里弥漫着一股糊了的杏仁味，呛得丁某眼睛直痒。他赶紧皱着眉退了两步，伸袖子抹了抹脸。“张师兄，您这儿在熬什么？这味儿……”

老张头也没抬，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含糊道：“别提了，练个五灵丹，原料配着配着就配岔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黑乎乎的坩埚，里面的丹药碎末正噗噗往外冒泡，颜色跟正常的丹药完全不同，明显是炼废了。“唉，这批天南藤质量不行，有些年份少了，导致药性不足，硬要往上冲火候，结果……”

丁某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天老张特意把几株他自己引种的天南藤塞给他，说是正宗的百年份，催着让他赶紧用来炼制五灵丹。当时他还觉得老张小气，抢他的好东西，现在看来，这老小子估计是看自己新收了几个灵石，想帮衬着投个资，结果把自己宝贝搭进去了。他走上前，凑近了坩埚看了看，果然，那些药末的形态和颜色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性。

“张师兄，您没事吧？”丁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，五灵丹可是练气期修士的刚需，尤其是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山门里，每次都要排队抢。老张为了帮自己，不仅搭上了好药材，现在看这架势，还可能耽误了好几天火候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终于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stick，看了看丁某，又指了指那坩埚：“没事，就是白费了点药料和炭，再给我两炷天香炉香，我重新开炉试试。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来得及时。”

丁某心里一紧，连忙道：“张师兄您别这么说，这都怪我，要不是我不懂事抢您的药，您至于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摆摆手，揉了揉额头，“跟你嗦这些干嘛。赶紧把门关好，汤炉子凉了就不好弄了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的一个空位，“坐下说，正好我正愁呢。”

丁某依言坐下，把门关上。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火苗噼啪的爆裂声和那股令人皱眉的焦糊味。老张打开一个小布袋，倒出几株翠绿的小草，正是那天南藤。“喏，这是刚从山里采的，当年云游的真人留下来的品种，年份比你那批差点，但比普通野生的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