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某摸了摸额头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布包，叹了口气。包里是他昨天凑了半宿，总算借到的三百文钱，还有一身看不出新旧的旧衣裳。爹娘昨儿个书信来说，家里收成不好，让他省着点花，把能用的都带来了。三百文，在修仙界，基本就是个笑话。

“老张，你这儿可真偏啊。”丁某掏出最后两文钱，塞给街口的瘸老乞丐老张，换了个滚烫的烧饼。老张眯着眼，啃得稀里哗啦：“偏？城里能找到比这地儿更清净的？你个黄毛小子，图啥来这儿？”

丁某没说话，心里嘀咕着，不图啥，能有个地方学点真本事就行。他自打记事起，就觉得跟村里其他人不太一样。村里人吃饭，他 eat 得多；村里娃练武，他一累就喘。村里人说他是傻，他娘说他心善。他娘死后，他爹又常年在外，他就更像个闲人。

他最近半年，天天往镇子西边那座黑黢黢的山上跑。那山叫无回山，没人敢上去，据说山上邪气重，死过不少人。可丁某非不信邪，他在山脚下挖到过掉落的道袍碎片，那道袍上绣的云纹，他隐隐觉得眼熟。

今天，丁某揣着三百文钱，踏上了无回山。山路比他想象的还难走，碎石硌脚，藤蔓挂身。走了大半天，他累得腰酸背痛，正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眼角余光扫到山壁上有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嘿，有人住？”丁某好奇，凑过去一看。洞口不大，刚好能容一人钻进去。洞里黑乎乎的，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他正犹豫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洞里传来。

“小娃娃，来寻死啊？”

丁某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在里面？”

“嗯，”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在等个人。你若想进，就别废话，进来。”

丁某咽了口唾沫，看了看洞口，又看了看周围。前后没人，倒也安全。他鼓起勇气，侧身钻了进去。

洞里比外面更冷，墙壁上滴着水，滴答滴答响。他走了几步，来到一个四方小洞，洞壁上放着一本破旧的书，书页泛黄，边缘都碎了。旁边还有个笔墨架，墨锭干涸，纸卷也皱巴巴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丁某好奇，蹲下身拿起那本书。

书封面是普通的麻布，上面没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