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孤寒靠在衣柜上，抽口烟，烟丝的苦涩呛得他咳嗽两声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个红色的数字，像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房东王大爷昨天又打电话来，说再不交钱，就把他当流浪汉踹出去。

他想起昨天跟赵雅兰在酒店门口的碰面。她挽着个穿香奈儿包包的富二代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转头看他时眼神里那点不屑，像淬了毒的针。真是讽刺，当初退婚他时，还假惺惺说看不起他家道中落，现在人家随便个男朋友，包都随便拎得动。

“操！”夜孤寒把烟头狠狠摁灭在茶几角，咖啡渍顺着焦黑的痕迹渗出来。他掀开租来的旧席梦思，钻进床底下，翻那本翻来覆去只看过三页的《古玩��定基础》。封面都卷边了，是奶奶留下来的旧书。

翻到中间一页，皱巴巴的纸页突然“啪”一声裂开。夜孤寒吓一跳，灯泡在头顶晃得他眼晕。借着应急小灯的光，他看见几行用毛笔写的字，墨迹乌黑发亮，像刚写上去似的。

“夜孤寒，若是遇困，可睁右眼闭左眼，心念主公，则老夫之名讳显。”

他屁股底下压着块巴掌大的木牌，正面刻着“玄”字，背面是张狂到不行的龙形图腾。夜孤寒的手指搓着木牌冰凉的触感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。他想起家里老宅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记得小时候爷爷说过，那树底下埋着点东西。但爷爷走的时候又神神秘秘不说，后来发生变故，那些老宅都被收了。

他坐回床上，瞪着眼珠子盯着那张字条。老夫？是不是他爷爷托梦来的？可字迹又不像爷爷那老糊涂写的。他突然想起，爷爷走前确实留了句怪话：“遇劫难，守其心，老夫在此当守夜人。”

守夜人……难道这木牌说的是这个？夜孤寒试着按照字条说的，闭左眼睁右眼，心里默念“玄”字。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雷劈中，眼前白光一闪。

再睁眼时，他感觉有股诡异的力量从肚子升起，沿着胳膊流窜，手指发麻。他下意识摸向口袋，摸到了个硬物——是块磨得光滑的青玉佩。这是奶奶衣柜抽屉里那块，丢了好几年了。

“我……”夜孤寒咽口唾沫，手心突然全是汗，“不会吧？